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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漠航天人(7)

小说:大漠航天人 作者:戈壁绿影 更新时间:2018/4/12 16:10:54
第7辑 痛定思痛 家属随军 灿烂的夕阳照在潘大海的身上,他痛苦地站在导弹坠毁的大坑前。坑里的导弹残骸已经被全部拉走,被炸出来的弹坑和掀起的沙土在夕阳的照耀下,闪着光怪陆离的光芒。 罗恩泽悄然来到潘大海的身旁,对他说,我跟你说个好消息,全军规定团以上的干部家属才可以随军,靶场首长已经向总政申请靶场放宽到营以下干部,如果上面同意,你现在就可以把嫂子接过来随军了。 嗯。 最近中央下发了“科学工作十四条”,第一条说的是出成果,出人才。第二、三、四、五、六条说的是要实事求是,要有三严作风。 嗯。 你在想什么? 你说,一发导弹能值多少钱? 我也不清楚,听说可能够一个县的人吃半年了吧。 那是多少粮食啊?咱们这是在犯罪呀! 试验允许成功,也必须允许失败,再说了,导弹发射成功不全是我们靶场的功劳,发射失败也不应该全是我们靶场的责任。 你怎么说的这么轻巧?有多少人为这次导弹发射失败在流眼泪你知道吗?一个多月以来,有多少人为她不分昼夜地测试、操劳,有多少人为她睡不着、吃不下,有多少人为她负出了多少心血你不是不知道哇?这么多人的负出,难道就是为了眼睁睁地看着她掉下来摔成碎片吗? 导弹为什么会掉下来?因为她有问题;我们为什么没有测试出她的问题?因为我们没有这个本事!分析故障时,咱们的技术干部大眼瞪小眼,没有谁能说出真知灼见的意见来,为什么?因为我们对导弹技术还不够精通,我们现在需要的不是眼泪,是学习!咱们要相信科学! 潘大海擦干了眼泪说,你说得对,要相信科学!人,归根到底还是人! 首长说,目前靶场在发现人才、培养人才和保留人才的各个环节上都有问题。 科学试验离不开你们这些有文化的人啊。 导弹试验是万众一杆枪的事业,少了谁都不行。 潘大海和罗恩泽并肩往回走,潘大海坐在吉普车的驾驶位置上,罗恩泽说,这几天你也累的够戗,还是我来开吧。 潘大海说,我开,以后我的职责就是要为你们知识分子服务,为科学技术工作服务, 罗恩泽工程师,您坐好了吗? 潘大海和罗恩泽回到办公室继续讨论,罗恩泽说,我又认真地回顾了一下,咱们的操作没问题。潘大海皱着眉头说,那问题会出在哪儿呢? 孔文从外面匆匆进来说,有人说,这次导弹爆炸,是咱们基地造成的,是发射前操作失误引起的。 潘大海问,有证据吗? 孔文说,导弹是在发射场爆炸的,这还需要证据吗? 罗恩泽生气地吼叫,胡说八道!在发射场爆炸的就是发射场的问题吗? 孔文神秘兮兮地说,那谁知道啊,我还听说啊,现在基地正在追查这次事故的责任人呢,说是要一个个地查,还要一查到底!只要是被查出来的人,不管是谁,轻者判刑,重者杀头。 夏荣芳来到二分队办公室的门前,孔文说的这番话正好让她听到,她愣在了门外,喜子牵着马小柱的手走过来跟她打招呼,她都没听见,她神情恍惚地离开了。 潘大海对孔文说,孔副分队长,请你不要到处散布这些小道消息好不好? 喜子在门外喊报告,喜子牵着马小柱的手进来。喜子告诉罗恩泽,夏医生刚才站在门口,她好像心里有事儿。我跟她打招呼她都没听见。 孔文说,这个时候,谁的心里能没事儿啊? 潘大海让罗恩泽回去看看,罗恩泽说,夏荣芳听刚从上海探家回来的一个同志说,我们的女儿每天都跟着她的表姐在大街上卖冰棒,大冬天的,把孩子冻的大鼻涕流好长,她心疼的哭了一晚上,说是想休假回去看孩子。潘大海说,那你们就回家去看看孩子呗。罗恩泽说,这个时候休假,根本就不可能。 潘大海问马小柱有什么事儿,马小柱说他请喜子帮他写了一份申请复员的报告,想请分队长给看看。 潘大海没接报告,和蔼地对他说,小柱啊,你真的想要离开部队吗?就你现在这样,你能去哪儿?你能干啥?马小柱说,部队就是我的家,但我不能让部队养活我一辈子。我不能拖累我的家呀。潘大海说,我不让你复员,我不同意你离开部队!马小柱流着泪说,谢谢潘分队长,谢谢各位领导! 马小柱拿着他的报告摸索着往外走,喜子去扶他,他对喜子说,好喜子,谢谢你了,你不能永远当我的眼睛,以后得靠我自己了。马小柱甩开喜子的手,自己摸索着走了出去。 晚上,熟睡的夏荣芳在做梦,她梦到罗恩泽被人给抓起来了,还给他带上了手铐和脚镣押上了警车,警车鸣叫着开走了,她哭喊着追赶警车,恩泽!恩泽呀! 罗恩泽被她喊醒,他把她抱起来喊她的名字。她醒了,她哭泣着抱住了他。罗恩泽以为她想女儿了,让她自己休假回去看孩子,他这段时间得分析导弹爆炸的原因,实在是走不开。夏荣芳说,刚才我梦到你被他们给戴上了手铐和脚镣给带走了,还说要枪毙你。罗恩泽说,那是梦,不是真的,别怕,我又没做什么坏事儿,他们凭什么要枪毙我呀? 干你们这一行也太难了呀,谁不想发射成功呀?可是谁敢说自己永远都不出一丁点儿差错呢?恩泽,我怕,我好怕呀。 我没出差错,我真的没事儿,别怕,放心睡吧。 罗恩泽很快就睡着了,夏荣芳不敢再睡过去,她生怕那个可怕的噩梦再卷土重来,她干脆坐在丈夫的身边瞪着眼睛守着他。 几天后,喜子向潘大海汇报,说马小柱走了,啥时候走的他也不知道。潘大海、孔文、罗恩泽、小四川跟着喜子匆匆来到了马小柱的住处。马小柱的床位空了,潘大海在地铺空位的草丛里发现了一封信,他把信打开,信上的字写的歪歪扭扭,他匆匆看了几眼,难过的把信交给了孔文。 孔文读信,亲爱的潘分队长,亲爱的战友们,当你们看到这封信的时候,我已经离开你们了。我瞎了,我不能为部队做事了,我不想成为部队的负担和麻烦,不想影响你们的工作,我走了,请你们放心,我会照顾好自己的。马小柱。 罗恩泽瞪大了眼睛,他就这么走了?孔文说,他没向组织提出任何要求,就这么走了。要不是他一再的坚持,大队也不会同意让他复员。 潘大海痛心地说,他本来是想亲耳听听导弹发射成功的声音的,可是……小柱!我对不起你!我对不起你呀!他哽咽的说不下去了,喜子哭着说,都怪我呀,我怎么就没看住他呢?罗恩泽说,这个马小柱呀,有我们一口吃的,就有你一口吃的,你为啥非走不可呀!潘大海说,不行!他一个瞎子,没人照顾,他怎么生活?他可是我们的兄弟呀,他的眼睛到这儿来的时候还是好好的,要不是因为……他怎么可能会瞎!我一定要把他给找回来,请你们帮帮我,帮我打听他到底去了哪里。他不愿意给组织上添麻烦,那就让我来养活他,我要养活他一辈子! 小四川、罗恩泽、喜子、孔文齐声说,浪跟滴! 会场坐满了中队的各级领导和工程师们。中队长说,这些天,因为“东风二号”导弹的发射失败,引发了一些传言,这些传言让我们大家吃不下饭,睡不好觉。大家都希望能尽快地找出发射失败的真正原因,其实是谁的责任并不重要,重要的是只有找出原因,才能确保下次发射成功。通过这些天分析原因,查找故障,经过多方专家讨论鉴定,结论出来了,失败的原因是导弹本身的质量问题。 与会人员议论纷纷。罗恩泽说,这次发射失败的原因虽然不在发射场,但我们发射场也暴露出了一些问题。每当研制方给我们提出技术问题时,我们靶场没有人敢出来说话。研制单位说啥我们只能是听啥,这还是国家的靶场吗? 中队长说,罗工说的对,“夫争天下者,必先争人”人不行,哪儿还有什么话语权啊?这次导弹坠毁,一声巨响,把我们这些搞发射的人都给炸醒了,我们不能再甘当什么土包子了,我们必须要学习,必须要培养我们自己的靶场专家! 中队长喊了一嗓子,潘大海!潘大海站起来答到。中队长问,听说你们分队给新来的大学生的宿舍都换上了大灯泡了?潘大海说,是! 中队长说,大家别看这个小小的灯泡,这说明二分队在为科技工作者服务方面用心了!为科技工作者服务,就是要落实到点点滴滴的日常工作和生活中去。希望其他分队要向他们学习,真正做到为科学技术工作服务。 中队长示意潘大海坐下。潘大海却仍然站着,中队长问潘大海,你有话说?潘大海说,我有个想法,不知道当说不当说。中队长说,你说吧。 潘大海说,为了不让参与发射任务的人员在任务期间受到任何的干扰,在任务期间收到的个人信件和电报,应由中队专人拆阅,由组织上酌情处理,我不知道这样做是否能行得通。中队长说,这当然行得通了!谢谢你帮我们打开了思路。中队政委说,这本来是我们应该想到的问题,却让你这个愣小子给抢先了。最近,发射大队提出了一个口号:为科学技术工作服务,为科技工作者服务。潘分队长在这方面给我们做出表率,我们要向他学习啊! 1963年夏,二分队营房的院子里,官兵们围成圈蹲在地上吃饭,圈内的盆子里是黄澄澄的玉米面糊,三个大菜盆里堆满了白菜萝卜做的菜肴,大家手里拿着大个的窝窝头大口地吃着。潘大海走过来乐呵呵地对大家说,同志们辛苦了,请大家吃饱吃好,吃好吃饱! 北京左家庄留守处的大院门口有棵大柳树,有几个院外的女人们坐在树下纳鞋底子,院内的孩子放学后三三两两往大院儿里走去,小兵和小军背着书包走在最后面。 小哥俩路经大树旁,听到那些女人们在闲聊天。有人说,这个大院里只有女人跟孩子,男人都去哪儿了?难道这些孩子的爸爸都死了吗?也有人说,可能这个院里住的都是军烈属吧? 小军生气地对她们喊道,你们才是军烈属,你们的爸爸才都死了呢! 小兵也不高兴了,他说,我们的爸爸在前边儿打仗呢。 那个女人说,孩子,对不起。我们没事儿在这儿闲聊,没旁的意思。小兵说,阿姨,我弟弟小,不懂事儿,对不起啊。小军撅着小嘴说,对不起……个屁! 潘大海背个挂包走到大院门口时看见了他的儿子,他悄悄来到小军的身后,猛的一下把小军给举了起来。小军高喊,哥,救命啊!有敌人!哥哥跑过来救弟弟,潘大海举着小军对小兵挤眉弄眼地说,潘志兵同学,你又不认识我了吗? 潘志兵认真看了潘大海一眼,激动地大喊大叫,爸,你咋才回来呀?小军,他不是敌人,他是咱爸呀! 阿姨,你们快看啊,我爸在前边儿打完胜仗回来了! 潘志兵高兴地向院里跑去,他边跑边欢呼,我爸回来了,我爸在前边儿打胜仗了,我爸回来了! 小军搂住潘大海的脖子放声大哭,爸! 那些破阿姨说你死了,爸,你不许死,我不让你死! 潘大海笑呵呵地说,爸怎么可能会死呢?放心吧,爸永远都不会死的。潘大海笑着给那些女人们挥手,他抱着潘志军走了,那些女人们也都笑着向潘大海挥手,她们的眼睛里都涌出了点点的泪花。 金小妹用背带把一个小孩子绑在背上切菜时忽然听到小兵的叫喊,妈,我爸回来了!金小妹一惊,菜刀割破了手指,她转过身来,看到潘大海笑呵呵地抱着小军站在她的面前。她颤声问,你哪儿又受伤了?伤的重不重啊?潘大海放下小军,掏出手帕给她包流血的手指,说,你呀,真笨,切个菜都能把手都给切了,我没事儿。 你真的没事儿? 我真的没事!我这不是好好的吗? 她看他真的没受伤,一边捶打他,一边哭着唠叨,你没事儿回家来咋不提前跟我们说一声啊! 你每次冷不丁地回家不是伤就是病的,你哪回是囫囵个回来的呀?你知不知道我们娘几个为你担了多大的心啊,你个没心没肺的东西! 你一走就是一年半载,我和孩子们心里有多惦记你,你知道吗? 她背上的小孩子让她给吓的哇哇大哭,潘大海任凭她的捶打,他笑呵呵地哄着她背上的孩子,哎?你是谁呀?哦,我知道了,你就是我的宝贝闺女,你的名字还是我起的,你是潘戈对吧?你有半岁了吧?哦,乖女儿,咱不哭啊,咱俩先认识一下好不好?我是你爸爸,你出生的时候我不在家,咱爷俩这是头一回见面…… 小兵和小军见妈妈打爸爸,都不乐意了,他们对金小妹嚷嚷,妈,你别打我爸,不许你打我爸。 潘大海儿子说,让你妈打吧,老婆,我愿意让你打。可你打我你自己就别哭了呀,你看你,都把我闺女给吓哭了。 你呀你呀,你还愿意让我打你,你是不是在前边儿呆傻了呀? 呵呵,我没傻,是你想我想疯了。 金小妹不好意思地破涕为笑,你才疯了呢! 晚上,三个孩子全睡了,她给他擦洗身子,她轻轻抚摸着他身上的每一块伤痕。他说,我没骗你,还就是那几块。她说,看你身上脏的,多久没洗澡了?他说,我现在干净多了,我们刚到前边儿的时候,喝的水都少的可怜,哪还有洗澡的水呀,干活一出汗,我们的身上就都和了泥了,休息的时候,我们就在身上干搓,一把下去就能搓下一个大泥球来,有时连虱子带泥球一把抓,可过瘾了。 你们能吃饱吗? 以前吃不饱,现在我们自己种粮食,放羊,养猪,养鸡,吃饱饭没问题。 小兵爬起来问,爸,你们在前边儿不是打仗吗?咋还种地呀? 你咋还没睡呀? 爸,你还走吗? 过几天就走。 小军忽地从床上坐了起来,他哭嚎着,我们不让你走,爸,你别走! 你别走行不行啊? 潘大海说,前边儿有好多的工作在等着爸爸呢,爸爸不走不行啊,不过嘛,爸爸这次不 是一个人走,我想把你们全都给带到前边儿去,你们说好不好哇? 小兵和小军欢呼雀跃,哦,哦,我们要和爸到前边去打仗了,我们再也不和爸分开了。 她问,听说你们前边儿还有女军人? 有,怎么了? 女人和男人一样在前边儿吃苦,真不容易。 呵呵,我还以为你在想,前边儿的女人会不会把你丈夫给拐走呢。 你是军人,你要是犯法了有军纪管着,犯错了有党教育,不用我瞎操心。 你想不想跟我去前边儿? 小兵和小军抢着说,我想去前边儿,妈,我愿意去爸的前边儿,我想和爸在一起。 他乐了,这才是我的好儿子嘛。老婆,咱们家去不去前边儿你说了算,你可要想好了,别到了前边儿你再后悔。 你为啥那么喜欢那个前边儿? 因为前边儿是党和毛主席最关心的地方。 你真的希望我们把家搬到前边儿去吗? 我当然希望你们去了,什么是家? 老婆孩子才是家呀,你们去前边儿了,我在前边儿就有家了,我不怕吃苦,可我怕想家。 你让我好好想想。 第二天,她到菜市场去买菜,正好跟大院里的张嫂走了个照面,张嫂说她的男人也刚从前边儿回来,她们准备把家搬到前边儿去了,她还说,听说前边儿有个漂亮女军官看上你家男人了,你也快点搬到前边儿去守着他吧。 她买菜回来,他帮她摘菜。她想问他那个女军官的事儿,话到了嘴边儿,却变了样儿, 孩子们都想跟你去前边儿,那就去吧。 他说,你真的想好了?以后不后悔? 她说,嫁鸡随鸡,嫁狗随狗,你只要别把心思用在旁的女人身上,我这辈子就跟定你了,跟你吃多少苦,受多少罪,我都认了。 他说,你的心就是我心,我的命也就是你的命,这辈子咱俩都别想再分开。 几天后,他把借部队的家具交还给了部队,全家人背着行李登上了西去的火车。小兵和小军爬在车窗前兴奋地看风景。小军惊奇火车比汽车跑得快,小兵惊叹高楼的高大和雄伟。 金小妹对潘大海说,小兵得奖的那篇作文,写的就是盖大楼,他说他要盖全世界最高的大楼。老师还跟我夸他有志气呢。 她把大饼掰开分别塞到两个儿子的手里,对他们说,你爸说火车要走好几天呢,有你们看够的时候。两个孩子一边啃饼子一边贪婪地盯着外面的景色。正如她所说,火车咣哩咣当地走了几天几夜以后,小哥俩对火车的热情渐渐的淡了下去。 兰州火车站到了,一家人提着大包小包跟着下车的旅客往车站外走去,他们来到了站前的一家小饭馆,爸爸问儿子想吃点什么,儿子懂事地看妈妈。妈妈说,咱们带的饼子还有呢,就要几碗汤吧。 小兵看到小黑板上写着洋芋丝,三分钱一盘,他想吃,又不好意思直接要,就问爸爸,爸,洋芋丝好吃吗?潘大海说咱们要一盘尝尝就知道了。 潘大海要了一盘洋芋丝和四碗面汤。过了一会儿,一个小姑娘把洋芋丝端到他们的桌子上,小兵说,错了,我们要的是洋芋丝,不是土豆丝。小姑娘说,这就是洋芋丝。旁边的人对他们说,没错,这儿的人管土豆叫洋芋,洋芋丝也就是土豆丝。 吃完饭,一家人再次登上火车,火车继续咣哩咣当地向西开,越走越荒凉。小兵和小军小哥俩继续盯着车窗外,盯着盯着就睡着了。金小妹叹了口气对潘大海说,你的前边儿怎么这么远啊! 第二天下午,一个小火车站到了,潘大海带领着一家人疲惫地下了火车。小兵看到这个火车站的站名叫清水,他跟在爸妈走出火车站后走在田间的小路上,他环顾了一下四周,到处都是荒凉和贫穷,一座大山近在咫尺,山上没有绿色,山尖上还堆着皑皑的积雪,好像是大山戴上了白帽子。 潘家人的身后走来了一家三口,这家人的女儿跟小军的年纪差不多大,她看到小兵和小军的衣裳破旧肮脏,问他们,喂,你们是逃荒的吗?小军说,你才是逃荒的呢,我看你像是要饭的。 小姑娘问,你们这是去哪儿呀? 小军反问,你们这是去哪儿呀? 我们要去爸爸的‘里边儿’,你们呢? 我们要去爸爸的‘前边儿’。 ‘前边儿’在哪儿呀? ‘里边儿’在哪儿呀? 想知道‘里边儿’在哪儿吗?对不起,保密。 想知道‘前边儿’在哪吗?对不起,也保密。 走过那条田间小路,前面的路宽一些了,潘大海和金小妹站住等孩子们,小姑娘的爸爸妈妈追上他们高兴地喊着,潘分队长!原来是你们一家子啊! 罗恩泽和夏荣芳回家接孩子回来,没想到他们两家人能在清水相遇,相逢的兴奋立刻冲走了旅途的疲劳。他们相互介绍,问候,小兵、小军、罗梦月三个孩子很快就成为了好朋友。 大家继续向前走,金小妹关心夏荣芳肚子里的孩子几个月了,夏荣芳寻问潘戈有多大了,她们说得正热闹,一个年青人从后面追了上来。他冲孩子们做鬼脸,问,小朋友们,你们刚才说的‘里边儿’和‘前边儿’是哪儿呀? 小军对小兵说,哥,他戴眼镜,还瞎打听,不像好人。 罗梦月说,对,咱们要提高警惕,保守秘密。 孩子们都不理他,他来到金小妹的身旁说,大嫂,我来帮你抱孩子吧。小兵赶紧挡在妈妈的前面,不让他抱妹妹。他接过了夏荣芳肩上的大包袱。 大家来到清水招待所,登记完后,潘大海一家子走进一间客房,客房里摆放着四张木板床,床上放着叠放整齐的绿军被。 小兵和小军扑到床上就睡着了。潘大海给小哥俩盖好被子。 罗恩泽一家人在另一个房间,梦月问爸爸,左家庄就是个小村庄吧?罗恩泽告诉她,左家庄是北京市的一个区。梦月吃惊地说,原来那帮逃荒的是从北京来的呀? 罗恩泽笑了,人家怎么就成了逃荒的了?能住在这个招待所里的人都是朝一个地方去的,朝一个地方去的人就都是一家人,一家人就要搞好团结,以后不许再胡说八道了,知道了吗?梦月点头说知道了。 夏荣芳说,梦月说的不是没有道理,你看分队长那家人邋遢的,但愿咱们别摊上这样的邻居。 开晚饭了,潘大海把两个儿子从床上拽到部队食堂,他和罗恩泽排队买饭票,然后再用饭票买饭,打饭的人们有军人也有老百姓。 潘、罗两家围坐在一张餐桌旁,饭是玉米面发糕、炒咸菜,孩子们到放在地中间的大行军锅旁自己盛玉米面糊。梦月对小军说,你叫潘志军。小军说,你叫罗梦月,我说你梦点啥不好,还梦月,月亮就在天上,难道你还梦想着跑到月亮上去不成?真傻。小兵对他们说,你们快看! 那个戴眼镜的人也在买饭,他把饭放在潘、罗两家坐的餐桌旁边的餐桌上,拿着碗去盛玉米面糊。他冲孩子们笑,孩子们都别过脸去不理他。 第二天的早晨,潘、罗两家和许多人一起登上了一列客货混编列车,孩子们看到列车员是解放军叔叔,很好奇。潘大海告诉孩子们,这是咱们内部的火车,上了这趟火车咱们就算是到家了。孩子们惊呼,我们坐上自己家的大火车啰! 火车开了,孩子们坐在一起,梦月拿出自己的小人书给小军看,小兵悄声问梦月,梦月,你们去你爸爸的‘里边儿’,我们去的是我爸的‘前边儿’,那你们咋跟我们坐同一趟火车呢?罗梦月悄声回答,我爸爸说了,‘里边儿’和‘前边儿’是同一个地方。小兵哥哥,‘前边儿’是啥意思呀?小兵说,‘前边儿’就是前线的意思,‘里边儿’是啥意思呀?罗梦月摇头说我也不知道。 那个戴眼镜的人走过来和孩子们坐在一起,他对孩子们笑着说,小朋友们好。孩子们还是不理他。 一阵风吹来,把小桌上的小人书给吹到窗外去了,梦月跟小军吵了起来。那个人对梦月说,小姑娘说话的声音真好听,你会唱歌吗? 梦月不哭了,她唱起歌儿来,小燕子,穿花衣,年年岁岁来这里,我问燕子为啥来,燕子说,这里的春天最美丽。 那个人问罗梦月,你唱的这里是哪里呀?罗梦月说,我不告诉你。小军对梦月说,你给眼镜特务唱歌,你是不是要想当小叛徒啊?他们两人又吵了起来。 小兵悄悄跟爸爸说,火车上有特务,那个戴眼镜的人很可疑。潘大海说,爸希望你们在火车上抓特务立大功,需要爸帮忙跟爸吱一声。小兵把爸爸的话告诉了小军和梦月,孩子们警惕地盯着那个戴眼镜的人。 金小妹掀起衣襟给孩子喂奶,坐在她身旁的夏荣芳紧张的四下张望,感到很不好意思。 一个小火车站到了,小军看见站台上有二个战士在给列车敬礼。他喊叫起来,哥,梦月,你们快来看呀,车站上的解放军叔叔在给我敬礼呢! 潘大海对孩子们说,这是解放军叔叔在迎接这趟列车,他们是在给这趟车和车上的所有人敬礼。每个车站的战士都是这样迎送列车的,他们就驻守在这个小车站。 小兵说,这么荒凉的地方,有啥好守的呀。 潘大海说,他们是这条铁路的保护神,这条铁路安全了,‘前边儿’才能安全。 小兵提议,解放军叔叔真伟大,小军,咱们也给他们敬个礼吧!孩子们站在车厢过道上给站台上的战士们敬队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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