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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十一章 棋子

小说:1908再造中华 作者:老虎爱吃羊 更新时间:2018/4/13 6:15:08
随着与英国和谈成功,增援西藏的湖北新军各部开始陆续回撤。前营吴禄贞部也在八月份乘飞艇回到了墨水湖基地。为了宣扬军威,振奋民心,张之洞特地选了一个黄道吉日,让前营将士从武昌码头一直走到阅马场接受检阅。同时也是为了让民众好好看一看这支威武之师。 为了更好的展现新军的风貌,上至前营管带吴禄贞,下至普通士兵,都换上了新赶制的军装,胸前还戴上了大红花。 新军装分为常服和作训服。在确认样式的时候,牛泽生个人更倾向于翻领,就是后来的07式军服。但是这个时代的人似乎更加青睐立领,就是类似美国海军陆战队那种样式。包括张之洞、黎元洪、梁鼎芬在内,还有复兴党大部分高层都说立领看着精神。在这种非原则问题上,牛泽生也不好固执己见。 军帽分为平时穿戴的大檐帽和训练时使用的军便帽,另外还有一种战前赶制出来的钢盔。这种钢盔采用的是91伞盔样式,因为给士兵们试穿之后,大家一致认为这种头盔戴着最舒服。别的头盔都有点勒头,特别是德制M35样式简直勒得蛋疼,是最不受欢迎的一种。 此次前营赴西藏大战英夷,戴的就是钢盔。大家觉得钢盔比大檐帽威武,看着就有一股肃杀之气。因此将士们就戴着钢盔,穿着常服参加了检阅。虽然有些不伦不类,但老百姓看了很喜欢,纷纷说怪不得打败了洋人,原来都是铁头兵啊。于是“湖北铁头兵”的威名不胫而走。 凯旋归来的新军将士受到了民众的热烈欢迎。从码头一直到阅马场,沿途街道两边都挤满了人。看着头戴钢盔,精神抖擞的新军将士排着整齐的队列从大街上走过。人群中不时爆发出阵阵喝彩声。 走在队伍最前面的吴禄贞更是被关注的焦点。吴禄贞性格本来就比较张扬,这次专门挑了一匹在战场上缴获英格兰战马。是一匹纯白色的盎格鲁-阿拉伯军马,肩高足有一米八。真是人如猛虎,马如白龙。马头上也戴了一朵红花,骚气不得了。吴禄贞本人更是好好收缀了一番,跟个新姑爷似的。沿街的大姑娘小媳妇都看得脸蛋红扑扑的。 到了阅马场以后,新军各部还进行了队列、刺杀、射击表演。老百姓看了特别振奋,都抹着眼泪说有这样的军队,再也不用怕洋人了。 检阅结束之后,湖北新军高层聚会。大家对于吴禄贞用一个营全歼四倍于己的英军都非常好奇,纷纷要他讲是怎么打赢的。这个问题正好搔到他的痒处。 吴禄贞哈哈一笑,说:“我说是英国人自己往枪口上撞的,你们信吗?” 于是就用兵棋推演的方式,把战场详情给大家复盘了一遍。在场的军官们,包括牛泽生在内,看了都非常震惊。牛泽生虽然对后世的军事发展非常清楚,但毕竟没有参加过实战,认识还停留在理论层面上。看了兵棋推演后才有了更加深入直观的了解。 黎元洪眉头微皱,说:“从战场态势来看,英军指挥上似乎没有太大的问题。不论采用何种方式,只要进攻就必败无疑。除非不进攻,退到渡口以南山区死守,可是那样的话作战目标就无法完成了。” 牛泽生分析说:“自机枪发明以后,攻守平衡就被打破了。战场态势完全倒向了防守一方。面对机枪的交叉扫射,传统的密集冲锋已经完全过时。但是不搞密集冲锋,进攻火力又无法保证。” 要是像二战时期的散兵战术那样,两名士兵间距在七米以上,那火力就只有防守方的二分之一到三分之一。防守一方还有工事可以依托,能攻下来就有鬼了。所以明知道有问题,列强到了一战时期仍然在使用密集队形进攻。因为不这样做,也没有别的办法。 “对,就是这样。”吴禄贞说:“说起来咱们的战术是目前世界上最先进的。咱们有迫击炮和机枪,进攻上并不依赖步枪火力。不过这只适用于团级以下的战斗。在师级或者更大规模的战斗中,必然要受到敌军野战炮火的压制,进攻还是非常困难的。” 黎元洪听得非常认真,不禁问道:“绶卿,你觉得应该如何改进呢?” 吴禄贞这段时间也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,说:“首先是要扩大我们在团级以下的优势。目前我们的迫击炮只有82毫米一个口径,应该发展一种更加轻便的迫击炮部署到连一级。再研制一种100毫米以上的重型迫击炮,以增强火力。” 牛泽生说:“60毫米迫击炮已经有了,只是这次作战没赶上趟。另外还在研制更轻的50毫米迫击炮。100毫米和120毫米迫击炮也在研制,什么时候能装备,就看兵工部门的进度吧。” 同时研制的还有一款57毫米的山炮,是在当时清朝大量装备的格鲁森山炮的基础上改进的,预备用于攻坚作战的,但是也没来得及装备。 吴禄贞听了好不欢喜,说:“那我明天就去兵工厂看看。另外就是气冷式机枪,应该多配备一些,最好每个班都配一挺。然后重量要再轻一些,空枪重量最好能压到10公斤以下,让单兵可以长时间携带。” 所谓10公斤以下的气冷式机枪,其实就是轻机枪了,不过此时还没有轻机枪这个概念。各国通常把用水冷却枪管的机枪称为水冷式,用金属片散热的称为气冷式。中国俗称水机关枪、旱机关枪。前者以马克沁系列最为典型,后者则有丹麦的麦德森系列、法国的哈乞开斯系列。 眼下交战的日俄两国中,日本用的就是哈乞开斯,俄国则同时使用马克沁和麦德森。其中麦德森就有点轻机枪的意思了,特别是刚刚研制成功的丹麦1904年式机枪,空枪重只有9.07公斤,比二战时很多轻机枪还要轻。使用两脚枪架的时候,完全可以称作轻机枪了。 湖北新军目前装备的Mg08/18气冷式机枪性能虽然不错,但确实重了一些,全重达到18公斤,单兵携行非常疲惫。短促突击还好,长途作战,就很难跟上步枪兵。 之前为什么不选用麦德森系列呢?因为天穹手表中没有麦德森的图纸,可能一开始就没打算走这个路线。如果向麦德森公司购买图纸,并申请生产许可的话,专利费也是一笔不菲的开支。 加上麦德森的技术路线确实有问题,它的自动方式采用的是枪管长后坐式原理,作用行程长,枪身结构复杂,总共有149个零件。而马克沁,只有65个零件。哈乞开斯更少,只有38个零件。 麦德森因为作用行程长,所以射速低。结构复杂,导致造价高,小零件太多,更换枪管也非常麻烦,需要专门的工具。而且它这些毛病都是基于设计原因而产生的,想改进都没有办法,所以牛泽生觉得这个枪没有发展前途。 按牛泽生的计划,使用全威力步枪弹的轻重机枪都要往德式通用机枪的路线上去靠。从Mg08/15、Mg08/18到Mg13、Mg34、Mg42这样一个科技树去发展。至于以后的班用轻机枪还是使用中间威力弹比较好。 但是现在来看,这个德系发展路线也不是很顺畅。因为德式机枪有两个难点,一是加工精度,二是材料。以湖北目前的工业基础,强行生产Mg13也不是不行,但是成本就会居高不下,甚至会比麦德森还高。还会占用宝贵的合金材料和高水平的技术工人,尤其是后者,整个行业都很紧缺。最尴尬的是,Mg13有12公斤,比麦德森1904还重。 因为德国的发展路线是通用机枪,不是纯粹的轻机枪。牛泽生心想,要不还是先搞一搞麦德森?麦德森虽然有射速低、结构复杂、造价高、无法快速更换枪管等毛病,但它也有不少优点。比如说材料,就不怎么挑钢材,不用合金钢也行。 最不可思议的是,尽管结构如此复杂,麦德森对于零件的加工精度要求却不是很高。历史上清末民初的时候,中国很多小厂用手工就能制造。这就是设计上带来的优势了。还有就是麦德森的软式三脚枪架,重量轻,还能降低枪身震动,提高射击精度。 刚好蓝天蔚也提到了麦德森机枪,觉得应该仿制这一款。湖北新军对于日俄战争也非常关注,对于战场上出现的武器都很了解。 牛泽生想了一下,说:“那我回头让兵工部门跟麦德森公司联系一下,看能不能引进这种武器。价格公道的话,咱们就造一批。” 万廷献笑道:“贵一点也不要紧,可以卖给日本人嘛!” 大伙儿一听都笑了起来,现在汉阳兵工厂生产的很多武器都是先卖给日本人,以检测武器性能,确定以后的发展方向。日军都快成为湖北新军的小白鼠了。 黎元洪又问道:“那团以上规模的作战呢?” “那就要发展野炮、榴弹炮和加农炮了。如果在炮战中打不赢,压制不了敌军的炮火,那步兵也很难打。”吴禄贞问道:“我听说日军在东北就打得很不顺,被俄国的火炮炸得伤亡惨重,连外相都跑到咱们武昌来求援来了?” 大家都略显得意。能让日本这样的准列强前来求援,确实值得骄傲。不过小村寿太郎是个老奸巨猾的家伙,他不顾脸面跑来求援,其实更多的是试探。看湖北会不会影响其“大东亚战略”。 对此,牛泽生头脑还是很清醒的,说:“不要被日本人的迷魂汤灌昏了头,咱们这是被盯上了啊!” 自日俄战争以来,湖北屡出风头,想不引人注目都难。此次更是以一个加强营的兵力全歼英印军四千余人,真可谓石破天惊。随着战斗细节的不断揭露,列强对于湖北军事集团的关注度也愈来愈高。自英日之后,列强特使纷纷前来。如果说以前湖北的力量还上不了台面,现在终于有做棋子的价值了。那些棋手和自认为是棋手的势力就都想来捏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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